隱藏版自行車大國:朝鮮

2024.3.28 週四
提到自行車王國,荷蘭、丹麥當之無愧,但大家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隱藏版的自行車大國呢?也就是俗稱北韓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在朝鮮,自行車是民眾主要的交通工具,當地的自行車環境又是如何呢?讓我們一起來看一下!

吃蝦

從事使用者研究,從工業設計跨人類學,對人如何在城市空間與數位世界移動與生活充滿興趣。

封面圖: Photo by Christophe95,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在平壤街頭騎乘自行車的人,背景為羊角島國際飯店。

連荷蘭、丹麥都要讓位的自行車王國

現在的平壤街頭自行車隨處可見,其實在 1990 年代之前,平讓是禁行自行車的!背後原因不明,最普遍的推測是,當時正開放國外記者與觀光客來訪,擔心滿地自行車是落後象徵,為了市容考量而禁止。當然這只是推測,在一切不公開透明的國家,外人很難了解每個政策背後真正的原因。

90 年代隨著蘇聯垮台,失去蘇聯金援的朝鮮經濟崩盤,並發生饑荒,大眾運輸系統亦隨之崩潰,當自行車開放後(想來是不得不開放),自行車成為通勤上班、上市場買菜以及搬運貨物的最佳方式。之後朝鮮也推出自行車車牌的政策,每輛自行車都需要登記且掛上車牌才能上路,並定期接受檢查。除了車要掛車牌之外,駕駛者必須要先考過駕照才能擁有自行車,不是考到駕照才能上路喔,而是才能擁有。隨著自行車的增加,在 2015 年左右,平壤市區內開始設置獨立的自行車道,與車流人流分開,同時在公車站附近設置了自行車出租與停車保管站點。

隨著自行車日漸重要,它也逐漸變成身份象徵,一如汽車經常代表著社會地位一樣,因此朝鮮人對自行車也有著品牌迷思。最受歡迎的是日本品牌,事實上日本品牌的電器與日用品在朝鮮也因為高品質而十分搶手,因此往來日朝間的生意人會利用各種方法運送日本的二手自行車至國內轉賣。據脫北者表示,日本二手車的賣場總是大排長龍,日本自行車的竊盜率也是最高的!其次受歡迎的則是與朝鮮友好且貿易往來頻繁的中國自行車,再來才是朝鮮自行生產的自行車,據聞是在朝鮮勞改營中製造的。

女性不准騎車!

先前提到 90 年代前平壤市禁行自行車,實際上原因不明的自行車禁令還有一項:女性不准騎自行車。

這項政策反反覆覆,斷斷續續的禁止,執行也不甚嚴格,最早是 1996 年金正日指示,禁止女性騎自行車。禁止的原因,一樣只能透過傳聞和推測,主要的傳聞之一是,當時女性禁止在工作場合外穿褲子,而騎自行車又得穿褲子,所以......褲子與自行車無法產生交集,導致女性不能騎車。而另一種說法則是,騎車是蕩婦的行為,有違善良風俗,所以禁止。還有第三種說法是,當時國防委員會的副會長女兒,在騎乘自行車時,遭遇車禍身亡,因此金正日下令禁止女性騎車。這項禁令會反反覆覆的主要原因則是,女性多在市場從事買賣活動,尤其是鄉下的女性,而自行車是主要的載貨工具,事關生計,實難徹底執行。

圖ㄧ:平壤街頭的共享單車。Photo by kenming Wang at flickr

不落人後:共享單車與電動自行車

在 2018 年,平壤推出了有固定停車柱,黃色和綠色配色的共享單車。使用者可以使用類似悠遊卡的卡片來支付車費,費用為每分鐘 3000 朝鮮圓(依現在匯率約新台幣 100 元)。而在平壤搭一趟公車只要 5 朝鮮圓,因此這租車費用顯然不太合理,因此有朝鮮研究者對此價格存疑。另一說則是一分鐘 40 朝鮮圓,合台幣約 1.34 元,對比公車票價還是不太便宜。

在朝鮮這樣不公開的環境中,想了解共享單車的租用細節也很困難,例如如何購買卡片的方法也成謎。就記者與研究人員的觀察,共享單車租借率並不高,原因是當地居民都有自己的自行車,加上可租車的站點有限,自然很難吸引人們使用,觀察家也傾向認為這是面子工程的一環,當其他先進國家都有共享單車計畫,平壤自然不能落人後。

相較於未來不明朗的共享單車計畫,電動自行車倒是真的在朝鮮掀起風潮。隨著朝鮮人民收入逐漸提高、電力提供日趨穩定,加上進口的中國製造電動車十分平價,不少朝鮮人紛紛入手一台電動自行車,做為代步、載貨工具之用。朝鮮人多半使用入門款的電動自行車,在中國購物平台上可以查到一些「朝鮮爆款」的電動自行車,推測為出口至朝鮮車款,售價為1050 - 1950 人民幣不等,合台幣約 4600-8500 之間。在朝鮮流行的電動自行車後方多半配有行李架,前方加裝菜籃,並有裝有擋泥板和車頭燈,便於在雨天和夜晚騎車,可看出著重實用用途。

圖三:朝鮮兒童表演,表演內容不明。Photos by David Clayton Ellsworth

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觀察朝鮮日常生活的方式有限,目前都是透過記者和少數可進入朝鮮的研究人員提供的觀察資料,但他們無法自由出入採訪所有地方,觀察資料仍有限,有些訊息則是來自脫北者的訪談口述。

比較有趣的是,有位南韓學者,則是去海邊撿垃圾(?!)來觀察朝鮮。這位韓國東亞大學教授康東萬,會在韓國、俄羅斯周邊海灘或島嶼撿拾收集來自朝鮮的垃圾,透過觀察垃圾的種類,以及包裝的說明或宣傳文字,來判斷當地日常生活的狀況,是個很特殊的切入點,還可以光明正大、堂堂地撿垃圾!

想要了解朝鮮本就困難,加上疫情期間嚴格的封鎖,讓瞭解朝鮮近況變得更加困難,連原本網路上可以查到許多朝鮮自行車旅行團,現在相關資訊越來越少。想要知道疫情後朝鮮自行車發展的狀況,可能還要再等上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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