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碎碎念 : What’s Gravel? Really?
大家好偶素熊大,今天被指派了一個任務,希望熊大來寫寫關於Gravel bike。


1.台北市極限運動協會 理事長
2.中華電信-宏華國際 台北查修隊長
單車工作經歷:
創立亞東極限運動社
Newtrialstw studio
2017-2019 UCI 世界錦標賽&亞洲錦標賽 台灣隊領隊
創立台北市極限運動協會
創立台灣越野自行車聯盟協會
2019 UCI亞洲錦標賽 TRIAL ELITE 第六名
每個人說到心裡的深處,都會因為人生中的不同際遇產生夢想。可能是當三星廚師,可能會是做總統,也可能會是當某個運動的頂尖人物。
小時候我常看ESPN,裡面有固定半小時的刺激時刻(包括trial moto、moto cross、WRC還有XGames),我會跟我爸一起看,一起覺得很酷。他騎moto trial,我覺得很吵,因為公園不能騎機車,所以我走上了別條路——TRIAL BIKE。
一開始我是看電視冠軍王裡的攀岩車比賽,幻想有一天是我在電視比賽。
記得有一次出國比賽手斷掉,在抓著斷成S型的手坐計程車去機場的路上偷哭,心裡想著再也不能騎車了。後來因緣際會,從救場地、蓋場地,變成舉辦國手選拔賽,期待有一天也能讓其他人一起挑戰世界的舞台。



在一個歷史發展健全的運動產業中,隨處可見的公園或運動中心場館(籃球場、羽球場搭配上河濱或學校的棒球場等等),形成了基層聯賽、青少年賽事到職業聯盟與社會人賽事的完整體系。
除了職業聯賽的工作收入,聯賽或國手退役的運動員仍然可以透過創立運動品牌、運動俱樂部、私人訓練課程等方式與社會連結,持續尋找個人商機以延續運動生涯。此外,運動員本身或經紀人可以藉由運動項目向民間個人或企業募款,提出廣告企劃案,尋求各種贊助方案協助。
奧運其實一度面臨越來越偏向老齡化的收看人口,為了拯救收視率以及提高轉播授權金,國際奧會在2010年左右開始規劃納入許多新型態的運動項目,例如街舞、攀岩、滑板、BMX-Freestyle等,這是當時我們知道奧運讓極限單車加入的原因。

我在想,為了讓一個運動選手站上奧運的舞台需要準備什麼?首先,一個實力不錯的選手是必然的。奧運參賽名額有限,轉播限制也讓比賽必須在短時間內結束,所以除了絕佳的運動實力,選手還需要頂配的運氣,以便在適當的時機獲得足夠的國際賽事積分。
那麼,站在國家的角度,如何認定一名選手足以代表國家參戰奧運呢?台灣是由體育署認定的奧亞運特定體育團體進行初步核准。由於奧運參賽名額的限制,選手可能還需要在各項國際賽事中獲得年度積分,才能最終登上奧運舞台。
這也導致了原本很多極限運動範疇的運動在體育署的分類中,從「全民運動」轉向了「競技運動」,對於台灣原有的基礎設施與後續發展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國際奧會認定的幾項協會與台灣之間的關係如下:
● 國際運動攀登總會(IFSC) → 中華民國山岳協會→ 攀岩
● 世界滑輪總會(Worldskate) → 中華民國滑輪溜冰協會→ 滑板
● 國際自由車總會(UCI) → 中華民國自由車總會→ BMX
各協會因負責的運動項目眾多,設立了各個分部協助奧運專項的發展,如山岳協會下的運動攀登部、滑輪溜冰的滑輪板委員會等。
經過多年努力的極限單車,終於在今年透過許多人的共同努力成立了極限單車委員會。初步建立委員會後,才算是開啟了政府方面的奧運項目發展管道,但這僅是制度上的設立,並不代表委員會本身有薪水或能讓體育署直接撥予經費使用。
必須規劃並提交年度工作計畫或透過各專案計畫(如選手培訓計畫、淺力培訓計畫等)向體育署申請經費。申請就一定能獲得資金嗎?不一定。體育署掌管數百項運動項目,必須在立委監督下仔細規劃每一分錢的使用,並考量以下因素:
● 社區發展狀態
● 運動人口與俱樂部基數
● 社會知名度
● 評估發展運動所需花費(硬體場館、國內外代訓人數)
● 企業支持力
在眾多考量下,政府單位受限於監督與實際財政能力,能夠提供的輔助並不能如同少林寺般全額供養各項運動員。政府考量的點與尋求民間贊助方案企業所考量的回饋大同小異。企業投資後,會關心你會提出什麼樣的工作訓練計畫或廣告回饋來達成,或更直接地說,就是「運動成績」。在尚未有成績之前,政府與企業都很殘酷地不值一提。在發展與成績之間的困難挑戰中,各專項協會/運動委員會只能以特色發展、淺力計畫等方式,嘗試向政府申請經費來發展運動專項。
運動實際上是一個商業與休閒並存的產業。台灣的運動風氣日益增長,健身房、路跑、游泳、騎單車等活動參與者越來越多。20至60歲是參與運動的最大人口基數,並能夠實際消費回饋。廣設普通人的運動場域或商業民營場館,有助於運動人才的商業化,直接影響各運動相關課程與器材的普及。
選手的歷程從熱情、培訓、參賽、國手、奪牌到退役後的運動發展,運動並不會在國手或奪牌的當下結束。國手與參賽資歷終將是個過程,日後運用這些經驗建立個人的運動價值,才能在社會上持續延續運動生命。
這是我對運動發展的簡短理解。從政府、企業、民間、幼教到選手等每一個層面,體育學院或相關的人文研究都能找到數十項專題論文。


台北市極限運動協會是一個從救援場地而生的組織,運作至今盡可能公益運作。最大的財源收入來自中華電信與特力集團。中華電信的員工經常在計算特休或持續加班中,把加班費換成補休,四處開會。
一個場地的誕生,往往涵蓋了主管機關最直接的想法。無論場地機關是否為體育單位,影響力最大的關鍵人通常是「里長」。就算是2024年的現代,無論是大小型極限場、籃球場,甚至是一條單車或野雞車林道,當提出建設相關運動場館或路線的時候,該地的里長通常第一個跳出來表示,當地民眾需要安靜,任何運動場地都會影響生活品質,請另尋高就。這使得場地建設在無限的循環中持續延宕。
但「nothing to lose」,全台灣仍然在一個場地、一條路線的基礎上,慢慢生出來,這些場地永遠可以變得更好。關心運動的朋友們仍然是最重要的推動角色。無論是向當地店家購買運動器材,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支持運動人才(例如上課、抖內等),或尋找可以發展的公有閒置空間,透過運動都更說服里長改建後也能賺大錢。

人生有很多夢想,其中一個夢想是希望有一天愛爾達轉播亞奧運的時候,場上的那位選手能自信地對著電視說
「I come from Taiwan」。
我只是一個觀眾,這句話可能要五年甚至十年以後才會聽見,但全台灣喜歡運動的每一個人共同努力,應該有一天會達成。運動很難,這絕對是一條艱困而殘酷的路。今年有DAN CUP、BMX國手選拔賽、TSL滑板職業聯賽、TORRA x KENDA三義2024賽事,以及曾經做過總統盃滑板錦標賽、中正盃特技直排輪錦標賽最後我一直想要每年都有的攀岩車賽。這個周末還有南港極限大賽,還有許多其他賽事活動,每一個參與的人都在為了理想而努力。
你也許還在作夢,但也沒關係,無論是世界上的誰不會出生就是世界冠軍。還有很多人在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運用各自的能力與資源一起做夢以及持續喜歡自己充滿熱情的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