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生命中的每一天!

2023.1.05 週四
焦慮的瘟疫爆發,人們重新開啟崩解的生活模式,因應疫情肆虐猖狂期間,降低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暴露於染疫風險,民眾低度 […]

焦慮的瘟疫爆發,人們重新開啟崩解的生活模式,因應疫情肆虐猖狂期間,降低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暴露於染疫風險,民眾低度活動,人心惶惶,搭乘公車需求大幅下降,公車與捷運啟動離峰減班的機制,疫情推遠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這是一場長期抗疫,與疫情共生的時代,引發單車熱,擱置許久的小折重新登場,該是時候出來透透氣,選擇開啟一場充滿勇氣的冒險。

這時侯,父親原本的輕微小感冒,兩後天後演變成敗血症突然病倒,猝不及防,在未宣布三級警戒時,醫院與養護中心,早早提高警覺,醫療團隊與私人醫療車常常叮嚀安全與風險,新聞上掩蓋的疫情也即時通知,農曆新年前疫情嚴峻,很快地體會三級警戒的窘境,口罩、社交距離,讓我們看不清真實,原本可預約每天面訪,出門前一小時再次電話確認,到門口時卻遭拒絕,最後護理長把爸爸推到透明圍籬後跟我揮手,我站在玻璃門後呼喊,貼著玻璃寫張卡片鼓勵爸爸,生離時間拉長,愛要及時;愛要「即」時,更顯珍貴。

重新看待自己與家的關係,時間不會幫我們解決什麼問題,即使困難不曾減少,只是把本來想不通的問題淡化,想哭是正常的,別心急,慢慢來就對了;害怕自己不夠好是正常的,但希望練習看見自己的好,告訴自己會沒事的,收起了眼淚,不管重要的人是否在身邊,因在彼此心裡最珍貴,屏氣凝神,耐心的等待世界康復,漠然地接受「家」變形的模樣,每隔幾天都會騎著小折,帶上水果和換洗衣物,交給行政護理,然後打電話給爸爸,爸爸會從窗戶旁努力站起來,跟我揮揮手,說一切都好。

「家」是什麼?

我想:「家是剪不斷的親情,是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能相依相伴。」

「家」是什麼顏色?

我想:「是一種很微妙的中性色調,介於溫柔的粉橘色與朴實的青藍之間,擁有穩重踏實,相互擔憂也沉穩安定的氛圍。」

有多久沒有好好地看看世界的變化?除夕那天離開養護中心,我帶著平靜的心情騎著小折,昏黃的路燈下,荒涼的大馬路和公園,莫名出現的檳榔攤,無營業的餐館,人少車多,慢慢騎著小折,繞過路邊休息的大黑狗,感受最刺激的超大十字路口,不論紅燈或綠燈都瘋狂右轉的機車,讓我常常不知所措,騎著小折再走進地鐵站,拿出悠遊卡逼-逼-進入捷運站,疫情下的窗外玻璃反射著家家戶戶的團圓,像是被注入一絲生命的溫度,身心疲累透隻,進入捷運入口前往電梯等候,往常假日長長的人龍,過年時整個台北安靜起來,好找個舒適的位置休息,想著如何規劃七天年假的食物。

走出捷運站一路買回家,一份肯德基全家餐、小火鍋、三盤花壽司、三盒手工水餃,當然還有泡麵和零食配電影,大包小包掛滿永遠陪伴我的小折,回到家感應社區滑梯門,感應電梯門,剛剛好是小折與我的空間,打開家門把小折停好在陽台,生活或許不美好,但食物總能填滿心裡的空缺,為我們帶來平靜,強化與自己的聯繫,學習探索這個世界的幽默,彷彿譜上新生命的節奏,呈現豐富的層次和生機,最柔軟的存在。

謝謝,這灰濛濛的世界,陪著我團圓。

謝謝,生命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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